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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083回 惊蜩噪屈崛文朔拜薛唬

作者:云梦者|发布时间:2020-09-16 06:30|字数:5031

  绿袍青年闻言,郁愤道:“这天下的公理和正义只在你一人身上?你这巢边弄翅的小雀,岂知天高、林深、地广?你想斗武问山!我成全你!”转而,绿袍青年高声道:“来人!准备布坛驯虎!”言毕,绿袍青年大步入寨,传召三个壮汉吩咐一番后,乘马向山顶行去。

  绿袍青年进入屈崛山主寨大厅,向三位寨主礼拜后,大寨主道:“你巡山去了?”绿袍青年应是。大寨主道:“可有人前来寻讨朱黑么?”绿袍青年道:“有人前来寻讨朱黑。”大寨主从容道:“来了多少人马?”绿袍青年道:“一人!”大寨主讶道:“一人!?……莫非是那个森国捕快?”绿袍青年道:“正是!”

  二寨主捻须笑道:“此子生了熊心豹胆啊!呵呵……”三寨主腾然起身,恼道:“这家伙就是个傻子!”大寨主与二寨主闻言,相视而笑。三寨主向大寨主、二寨主急道:“大哥、二哥,你们怎么还笑得出来?这家伙也太不把咱们绿林当回事了!他想捉谁就捉谁,想平哪就平哪,这是要脚踏森垚两域尿浇绿林啊!”

  二寨主向绿袍青年道:“那捕快怎说?”绿袍青年道:“那捕快说,他要在咱们山寨打出一片正义来!”二寨主笑道:“哦?!有趣!有趣!”三寨主怒道:“我把那家伙踩到土里,直接埋了!”绿袍青年道:“三叔勿急!小侄已命人教训那家伙了!”

  众人谈话时,一卫门卒慌忙奔至大厅,单膝跪地向绿袍青年道:“启禀少寨主!那捕快把我们三位卫长都打倒了!”绿袍青年道:“那捕快现在何处?”卫门卒道:“那家伙被拦在山腰中寨门外。”三寨主怒道:“你们不杀他,还拦什么拦?”卫门卒不敢回言,只将绿袍青年来看。绿袍青年向三寨主笑道:“小侄想看看那捕快武艺如何?倘若他能从边寨门一直打到主寨门,小侄就和他耍耍!”三寨主无奈道:“玩儿心太重!由你便是!”

  绿袍青年唤来宣禀卒,吩咐道:“你向主寨三位教师传令,让其众惩治那闯寨捕快。但不可打死那捕快!”宣禀卒呼“哈”而去。

  半个时辰未到,宣禀卒慌忙回报,那捕快只在三位教师胸口各打了一拳,三位教师便只有出气,没有进气,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了。绿袍青年讶道:“三位教师死了?”宣禀卒道:“三位教师只是昏过去了!”绿袍青年闻知三位教师性命无忧,舒了口气,向三位寨主道:“那捕快年纪不大,却会巧打!看来他是在节省体力,等待决战啊!”三寨主不屑道:“让弓箭手们把他射成刺猬,看他怎么决战!”宣禀卒向三寨主禀道:“现在中寨弓箭手们已将那捕快围控住了!只要他敢闯寨,就把他射成刺猬!”绿袍青年讶道:“切莫坏了我的磨刀石!”

  绿袍青年疾步往厅门行去,急向大厅外朗声道:“备马抬刀!”三寨主道:“贤侄何必理他!”绿袍青年回首道:“小侄多时不与强敌斗战,实是寂寞的很。如今强敌自己送上门来,小侄岂能不去与他耍耍!”绿袍青年向父亲和两位叔父告辞,大步前行。

  为首黑衣绿布蒙面人率众黑衣绿布蒙面人驱马来至屈崛山下,见众蓝衣蓝布蒙面人手持兵器遥望山寨,便向众蓝衣蓝布蒙面人凉言问道:“我大侄子何在?”为首魁梧蓝衣蓝布蒙面人凉言道:“公子问山去了。”为首黑衣绿布蒙面人讶道:“问山!这小子比我胆子还大!不做绿林好汉,实实地浪费了!哎呀!浪费了!浪费了!”转而,为首黑衣绿布蒙面人冷语问道:“你们怎不护卫我大侄子!”为首魁梧蓝衣蓝布蒙面人冷语道:“公子不愿友众为救护自己,枉送性命。故而让我们在此阻止友众攻打屈崛山寨。”为首黑衣绿布蒙面人叹道:“好仁义的孩子!”

  为首黑衣绿布蒙面人向众黑衣绿布蒙面人道:“赶!到屈崛山寨转一转,带我大侄子出来!”为首魁梧蓝衣蓝布蒙面人凉言道:“众位!公子不让你们与山寇对战。你们若入山寨唯有一死!”为首黑衣绿布蒙面人冷语道:“死!?那是你们。我们也是绿林人。我们可以拜山入寨,讲义请和,接我大侄子出寨。不用动武。”言毕,为首黑衣绿布蒙面人率众黑衣绿布蒙面人驱马向山寨行去。

  屈崛山寨众卫门卒见有三十余黑衣绿布蒙面人驱马向寨门行来,即手持弓箭迎向前去。为首黑衣绿布蒙面人解下蒙面布,向众卫门卒喊道:“别动手!同道拜山!”卫门卒道:“哪方同道光临?”为首黑衣人道:“魄屠山二寨主荆迢!”卫门卒道:“请荆寨主出示绿林风叶符!”荆迢取出自己的风叶符交给卫门卒查验后,向卫门卒道:“你让传禀卒向你家大寨主传禀本煞前来拜访!”

  卫门卒将荆迢的绿林风叶符奉还后,单膝跪地道:“末卒参拜荆寨主!末卒马上就让传禀卒向大寨主禀报荆寨主驾临!……末卒斗胆请问,尊驾来此所为何事?”荆迢道:“不久前,是不是有人入寨问山?”卫门卒道:“正是!”荆迢道:“那人是我侄子,我来带他下山。”卫门卒即刻向传禀卒报信,传禀卒飞马向主寨大厅而去。

  主寨大厅内,屈崛山三寨主闻听传禀卒禀报荆迢前来拜山,即问道:“魄屠山的惊蜩子是要朱黑来了?还是要文朔来了?”传禀卒道:“荆寨主是为文朔而来。”屈崛山三寨主厌道:“让他自来。”屈崛山二寨主道:“昨天,惊蜩子为了绿林义气,把文朔擒捉的钻山黑猪给了你。今天,才有文朔独步我屈崛大寨斗武问山。你已让惊蜩子咬了自己的尾巴。还怎好黑了脸,不见他?”三寨主道:“他哪里是讲义气,他是怕我!”二寨主笑道:“既然他怕你,见他又如何?”三寨主闻言,抓了抓耳,挠了挠腮,没有回应。

  二寨主向传禀卒道:“请荆寨主入寨!”转而,二寨主又向三寨主道:“三弟去迎迎惊蜩子。”三寨主道:“我迎他!”二寨主笑道:“他绰号响半天惊蜩子,是绿林中出了名的闹人精!你们都是一样的脾气,应该好好做朋友才是!呵呵……”

  传禀卒来至边寨门前,向荆迢拱手躬身道:“我家三位寨主请荆寨主入寨!”荆迢闻言,即让两个卫卒随自己前往屈崛山主寨,余众留在边寨内等候其回返。荆迢安排妥当后,飞身上马,带着两个卫卒和一匹空马跟随屈崛山一名风逻长,向主寨行去。四人行至山腰,远远地望见文朔正在与一绿袍青年斗战。荆迢大喊道:“别打了!别打了!”

  此时,文朔手持两柄铁尺如同松鼠绕树般,围着绿袍青年战马攻击绿袍青年腰腹腿脚。绿袍青年则挥舞大刀斩劈文朔头肩手臂。此番步骑斗战,实是高低不见高低,上下未分上下。步斗者如貂灵活,骑战者似虎勇猛,各有其优,各有所长。

  荆迢见绿袍青年大刀劲猛恐怕伤害了文朔,于是拔出佩刀,拦挡住大刀,向绿袍青年高声喊道:“你是谁?为什么不听我的话?”屈崛山风逻长慌道:“荆寨主切莫动武!这位是我家少寨主!”荆迢向绿袍青年斥道:“小子,收起你的小玩具,别耍了!”

  文朔见黑衣人拦挡住绿袍青年的大刀,细辨其音,再审其马,自知此人为谁。荆迢向文朔道:“侄小子,你伤着没有?”文朔道:“晚辈无事。”荆迢手指自己带来的空马,向文朔道:“上马!和我见屈崛寨主去!”文朔向荆迢道:“前辈何必随我赴难!”荆迢大咧咧道:“哪来的难!我来了,就没事了!”绿袍青年笑道:“这是谁的山寨啊?你这般的自在!”荆迢冷视绿袍青年道:“难道我这长辈还要在你面前装孙子么?我要是装了,那你老子也成你孙子了!”绿袍青年闻言,提起大刀向荆迢怒道:“你这厮竟敢在我寨内耍浑!”荆迢吼道:“小兔崽子,你叫唤什么?惹恼了老子,老子把你削成棍儿插在地上挂酒旗儿!”

  “惊蜩子,这夏天都过了,你怎么还是这么大的动静啊!”山路上方传来洪亮之声。荆迢循声望去,见是屈崛寨三寨主郎虭到来,即拱手笑道:“三哥哪里去?”三寨主郎虭笑道:“我能去哪儿?哥哥我迎接你来了!哈哈……”三寨主郎虭向绿袍青年道:“除赘,向你荆叔问好!”绿袍青年向荆迢瞥了一眼,面现不屑,策马而去。荆迢见状,眼内闪现怒火。三寨主郎虭笑道:“这小子和咱哥俩儿一样,都是吃糖不说甜——嘴苦的人啊!哈哈……”

  三寨主郎虭与荆迢相互礼毕,三寨主郎虭向荆迢道:“方才与除赘比武的捕快是谁啊?”荆迢闻听此言,面现不悦道:“我大侄子!”三寨主笑道:“原来大家都是亲戚啊!哈……”荆迢向三寨主郎虭道:“三哥,咱们到寨厅说话可好?”三寨主郎虭笑到一半,未闻荆迢向文朔介绍自己,便要起行去寨厅,生生将剩下的半个笑咽了回去,打了一个羞恼无趣嗝!三寨主郎虭阴了脸,道了一个“请”字。

  一路无话,荆迢与文朔随郎虭步入屈崛寨厅。荆迢向大寨主薛唬伏地叩拜,向二寨主矫嵘拱手躬身施礼。文朔站在荆迢侧后,不参与众寇黑礼。荆迢亦不让文朔参与。

  礼毕,大寨主向荆迢笑道:“贤弟怎有暇来我陋寨游玩?”荆迢笑道:“我侄子前来问山,我接他回去。”大寨主薛唬道:“侄子?贤弟姓荆,这捕快姓文,怎样的亲戚呢?”荆迢笑道:“亲戚就是亲戚,还能怎样?”大寨主闻言,一笑而过。

  郎虭道:“惊蜩子,你来我屈崛寨拜访,我们自然热情款待!但你想带那问山的捕快出寨,绝无可能!”荆迢怒道:“瘪刀螂,昨天,我为了狗屁绿林义气,动了歪心,把钻山黑猪给了你。害得我侄子舍命问山。我实是后悔和你讲狗屁义气!今天,我若不能把我侄子带下屈崛山,那你这瘪刀螂和我就都别过冬了!”言毕,荆迢眼内闪现凶光。三寨主郎虭怒道:“惊蜩子,你少在我面前咋呼!你爱闹腾,我爱折腾。没谁好惹!”

  薛唬见郎虭与荆迢拼起狠来,便看了一眼二寨主矫嵘。矫嵘向郎虭笑道:“三弟,你常说荆贤弟和你脾气相投,如今看来果然不假。两块火石投在一起,火光四射啊!呵呵……”大寨主薛唬道:“绿林不宜玩火,熄了的好。”二寨主矫嵘向大寨主薛唬道:“大哥之言甚善。”屈崛寨二寨主矫嵘向屈崛寨三寨主郎虭和魄屠寨二寨主荆迢道:“二位兄弟暂且歇口休闹。愚兄要和问山捕快说说话。”

  矫嵘向文朔道:“那捕快,你为何问山?”文朔道:“我要收回朱黑,法办!”矫嵘道:“你能收回朱黑么?”文朔道:“那要看你们守不守规矩了!”矫嵘笑道:“红衙之内有法律,可官吏不守法律!绿林之内无规矩,我们却要守规矩?”文朔道:“你身在绿林,何言官法?”荆迢闻言,看了文朔一眼,面现无奈之色。

  郎虭见文朔对自己二哥不敬,即向文朔怒道:“你这刚发芽的狗皮蒜在我二哥面前冒什么狗气!我二哥以前是衙门里执法的大官儿!衙门里的事,哪有他不明白的!你这衙门里如狗一般的奴仆,乱叫什么!”文朔闻言,倏地抬起左臂,荆迢急忙扣住文朔左腕,劝道:“大侄子冷静啊!”

  荆迢稳住了文朔,继而向文朔和气劝道:“你以为官吏都是白的,匪寇都是黑的?大错!这位二寨主本是刑部员外郎因为民申冤,判处贵胄亲戚死罪,后被贵胄陷害,大寨主念及旧时友情,亲率众寨卒在押解途中救出二寨主,二寨主心灰意冷方才落草为寇。”

  荆迢再引手大寨主薛唬,向文朔道:“那位大寨主更是了不得,他本是垚都土州东台大营督将。只因在十年前,垚国‘护储之变’中惹恼了先帝昏君,被迫携本属千余官兵避难坦州边境,攻战此山,接管了屈崛大寨。”文朔闻听此言,面现讶异之色,略思一时,先向荆迢问道:“那位大寨主何姓名?”荆迢悄声道:“薛唬。”

  文朔转向大寨主拱手试探道:“请问您左肩可有虎口之伤么?”大寨主闻言,将文朔仔细审视一番,道:“我左肩伤有十三年之久,你不过十余岁年纪,怎会知晓?”文朔道:“晚辈曾听家父讲过‘虎口夺童’的故事。”大寨主起身行近文朔,道:“虎口夺童!……汝姓……”文朔截言道:“晚辈文朔!”大寨主面现喜色,讶笑道:“文朔!汝是我认识的那个文朔?”文朔笑应。大寨主笑道:“最近绿林界广传‘大仓狼文朔’。我闻名思汝。不成想,果真是汝!哈哈……”

  文朔见薛唬已知自己为谁,便向薛唬道:“尊长请受文朔礼拜!”言毕,文朔即欲跪拜。薛唬双手相搀,拦住文朔大礼,继而再观文朔容貌,笑道:“像!真像啊!”薛唬拉着文朔手臂,亲和道:“随我来!”大寨主薛唬无意山寨大厅内的讶疑群匪,唯拉着文朔往大厅后门行去。

  大寨主薛唬携文朔出离寨厅,步入中主寨院,进入内厅。大寨主薛唬命寨婢献茶后,屏退众寨仆寨婢,关闭屋门,向文朔道:“公子众亲现居何方?怎与世隔绝十年,不为人知?”文朔道:“晚辈与众亲现居华东,只因‘护储之变’不宜公开真实身份及驻地。此刻除尊长外,即使晚辈二叔亦不知实情。”大寨主薛唬讶道:“大正尹也不知令尊在森国?”文朔应是,续道:“晚辈本不该言及此事。但尊长曾对我有救命之恩,晚辈不忍缄默。”

  文朔言毕,起身离座,规规矩矩站在薛唬面前,再次俯伏叩拜。薛唬急忙阻拦,但文朔执意拜谢救命之恩,薛唬拦下文朔叩拜,勉强受了长揖。薛唬搀起文朔,道:“公子何等尊贵!鄙人斗胆受礼,有违纲纪伦常啊!”二人再次就座,薛唬不问文朔众亲在森详细驻址,唯询众亲现况。薛唬简略询问一番自己极为关切之事后,不再询问文朔众亲信息。

  大寨主薛唬向文朔道:“公子此番为何甘冒大险,索取朱黑?”文朔将步入啼鸣村与青年、村汉相遇,至后来擒捉朱黑,审讯壑绕山二堡主和朱黑整个过程向薛唬讲述一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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